6月28日,第一天庭审结束后,西班牙女歌手潘托哈走出法庭。她被控参与洗钱。图/IC

近日,西班牙媒体终于等来了一场大戏:作为国内最著名的民歌手,同时也是近期最受关注的被告人,伊莎贝尔·潘托哈走进了法庭接受审判。潘托哈被指控洗钱,检方要求判处她3年半徒刑。她牵涉的是西班牙史上最大腐败案,涉案人员上百。她的前男友——马贝拉市前市长胡力安·穆尼奥斯因收受地产商贿赂有可能入狱7年半。编译/梁美兰 张振

据德国《明镜》周刊报道,55岁的西班牙塞维利亚女歌手伊莎贝尔·潘托哈被控洗钱案近日开庭。

法庭位于马拉加郊区。这位著名的歌手戴着墨镜出现在法庭外,头发绑成马尾,肩上披着纱巾。她向周围的人微笑示意,一副女王形象。她走上台阶的时候俨然走上舞台的感觉。

现场来了好几车警察,把这位明星与她狂热的粉丝隔开。粉丝们向她尖叫,似乎这位女子刚刚表演完一场舞蹈。他们举着偶像的照片,上面写着“无罪”。

预审调查法官表示,他们可以证实潘托哈通过6个空壳公司进行洗钱,数额至少达到184万欧元。这六个空壳公司记在她自己名下,但实际控制人是她前男友,马贝拉一名前市长胡力安·穆尼奥斯。

根据起诉书,穆尼奥斯在与潘托哈交往期间,曾让她把350万欧元洗白,这些钱是穆尼奥斯担任市长期间受贿所得。穆尼奥斯有可能面临7年半监禁和760万美元罚款。据穆尼奥斯陈述,他前妻麦特·扎尔迪瓦也曾协助他洗钱。

穆尼奥斯和扎尔迪瓦与潘托哈一同在四号法庭受审。穆尼奥斯涂了发胶,穿着黑色夹克,在庭审的三个小时中一直在做笔记。他的前妻穿了一件粉色T恤,一直在望着他。潘托哈则安静地坐着,眼睛盯着放在膝盖上的手。

潘托哈在市长腐败案中只是扮演了很小的角色。法庭之前还审理了约85名前市议会成员,一些警察和官员的代理律师,还有部分房产商。其中一名重点人物是规划部门前主管、建设部门主管胡安·安东尼奥·罗加。1992年到2003年间,他曾在市议会工作,并历任3届市长,是官员和企业勾结的最大桥梁。

潘托哈13岁开始她的演艺生涯,后来与斗牛士明星帕科里结婚。1984年,帕科里在一场表演中不幸被牛角刺死,潘托哈一夜之间成了“西班牙寡妇”。从那以后,潘托哈演绎的歌曲大部分有关自身的磨难,人们也为她的遭遇而叹息。

2003年,潘托哈与马贝拉市长穆尼奥斯交往。当时,穆尼奥斯请她为这座旅游城市的形象广告做代言。那时,“打击毒品和有组织犯罪特别调查组”的调查发现潘托哈欠了一债。但与穆尼奥斯交往3年间,她的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资金一共转入110万欧元。每笔存款仅约为3000欧元的现金存款——显然在规避反洗钱法律中要求调查的单笔数额。在2004年4月中的两个星期,29.3万欧元被转入潘托哈的账户,但她声称不知情。

检方表示,潘托哈只是对这种“非法收入”——他人贿赂男友的金钱太习以为常。这对情侣挥霍300万欧元购买了一所650平方米的别墅。据悉,穆尼奥斯还花了35万欧元在格兰瓜达尔平巴努斯奢侈酒店中买下了一套房。

检方提供的一份文件显示,潘托哈名下的一家公司购买了一套公寓。这份文件在罗加的办公室中被发现。

潘托哈的律师近期提供了意在证明她收入合法的证据——一家她儿子经营的餐厅的营业票据。这些票据显示,这家餐厅提供的特色菜“潘托哈鸡肉”价格高达120欧元一份。

关于收入来源,潘托哈声称自己在本国或美国演唱的出场费全收的现金,1999到2010年间收入达190万欧元。“那么没有理由怀疑她为男朋友洗钱。”她的律师称。

反腐特别检察办公室注意到,穆尼奥斯背着自己的妻子麦特·扎尔迪瓦与潘托哈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奢靡生活。这位“妒妻”甚至在电视节目上揭穿了这对偷情的男女。扎尔迪瓦透露,不断地有用垃圾袋装的满袋满袋的现金被送到家里,来源不明。

穆尼奥斯落网一年之后,2007年5月,潘托哈在两人买的别墅中被警方带走。在监狱中待了一晚之后,她花了9万欧元保释金,随后被放出。

西班牙各路媒体联合作战,为潘托哈挽回好名声,歌迷们纷纷重回她的演唱会现场。很多人只是好奇,在经历了罪恶和审判之后,曾经是人们心目中的女神,变成了怎样。

大部分人都相信,潘托哈绝不会被投入监狱。“她什么事都不会有。”一名普通的司机喃喃地说。在西班牙,名流们总有办法绕过处罚。一些西班牙记者预测,如果她获刑少于3年监禁,那么一定会缓期执行。

不管审判的结果会是什么,可以确定的是,这三人已经把马贝拉变成了西班牙的“腐败之都”。这是西班牙生病的结果——经济增长建立在毫无节制的房产开发上,吸引了大量投机者,这里成为他们实施犯罪的沃土。

西班牙1998年出台的土地利用法案允许市民将自己的土地转化为建筑用地,以增加收入。这就像是一张印钞许可证,直接导致西班牙新开工的建设项目超过了德国、法国和意大利三国总和。

通常来说,行贿官员可以让开发商更方便地建设公寓和旅游酒店。几乎每个党派的地方官员都会从建设许可上捞钱。

一些房产商会直接打电话给地方官员,约定放置装钱的袋子的地点。在夜店里,鸡尾酒推杯换盏间,双方就达成了一系列协议,比如说谁承包新建楼盘的垃圾收集业务,直接绕过公开招标程序。这是官员们对收到的“资助”的回报。

作为海滨别墅建设许可的交换,签发文件的官员时不时可以从开发商那里得到一栋豪宅。

2005年,西班牙警方在一次打击南部沿海地区洗钱犯罪的行动中,发现了马贝拉市政府官员和企业间存在行贿、受贿行为,随后摸清包括市长在内的多名市政府高级官员通过操控市议会颁发非法建筑许可证来换取回扣,他们涉及的腐败行为主要包括允许企业在受保护的土地上开发、建设、修建不达标建筑,以低价获取市政土地以及未经恰当的招标投标程序而获得合同等等。当时统计的涉案人员多达98名,涉案金额2.6亿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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